儒家论过错:过而不改,是谓过矣注解

        公元前621年,晋国襄公去世,太子夷皋年幼,又恰逢晋国内乱丛生,晋国需要一位成熟稳重的国君继位。晋国卿大夫赵盾想立公子雍为君主,贾季却想立公子乐为君主,赵盾先下手为强,派人杀害公子乐之后,打算把公子雍从秦国迎接回国,但晋襄公的缪嬴夫人听后,整日就朝赵盾哭诉,史载:“太子母缪嬴日夜抱太子以号泣於朝。”天天抱着太子夷皋去朝廷上哭然后问其曰:“先君何罪?其嗣亦何罪?舍适而外求君,将安置此?”等下朝后,又跑到赵盾住处去哭诉,顿首曰:“先君奉此子而属之子,曰此子材,吾受其赐;不材,吾怨子’。今君卒,言犹在耳,而弃之,若何”缪嬴施加压力,让赵盾与诸大夫有所顾忌,最后受不了缪这种轰炸式的骚扰,于是“乃背所迎而立太子夷皋,是为灵公。
        君王是当上了,但晋灵公并没有如赵盾所想的温厚行事,他不体恤百姓,反而劳师动众耗费人力物力。《左传·宣公二年》记载其“厚敛以雕墙;従台上弹人,而观其辟丸也;宰夫肠熊蹯不熟,杀之,置诸畚,使妇人载以过朝。”是为晋灵公“不君”,即没有为君之德。而赵盾见此就很忧患了,士季去劝,晋灵公说的话很好听,他说“吾知所过矣,将改之。”我知道错了,以后会改正。然后赵盾见此,就知趣地说了“人孰无过?过而能改,善莫大焉。”每个人都会犯错,犯错能改,这就是最好的事情。就像人不善始,很少会善终,由此推来,道理也是一样,人犯错的很多,但能知错就改的确实很少。而对于君王之过来说,则是:“君能有终,则社稷之固也,岂惟群臣赖之。君能补过,兖不废矣。”赵盾觉得,晋灵公能改错,这社稷还能救,但可惜的是,晋灵公“犹不改”,最后被赵穿所杀。
        后来这句话,就逐渐演变成“人非圣贤孰能无过?过而改之善莫大焉。这句哲话。
        孔子也说过:“过而不改,是谓过矣。”孔子认为,犯错不改才是真正的错误,而那些“闻义不能徙,不善不能改”知道错误还坚持不改正的,更是“吾所忧也。”就此“过错”,朱熹也曾讨论过,他认为:“过而能改,则复于无过。惟不改则其过遂成,而将不及改矣。”犯错能改,那就是没有过错。有过不改,过错就是错过,再为了过错而找借口,则就是过上加过。我们时常听得“人非圣贤,孰能无过?”也就在于,我们对于过错到底改不改。这种“过而不改,是谓过矣。”的思想,往上可追溯到西周时期。
        鬻子生活在商末夏初时期,相传是玄帝姬颛顼的后裔,商末帝辛暴虐,鬻子就归驸于周文王,受封于楚地,所以他是楚国的先祖,是楚国开国君主熊丽之父。他在夏初就提出“欲刚必以柔守之,欲强必以弱保之。积于柔必刚,积于弱必强。观其所积,以知祸福之乡。”“物损于彼者盈于此,成于此者亏于彼。损盈成亏,随生随死。这种祸福论的辩证思想,可以说是道家早期的启蒙思想。其相传著有《鬻子》一书,在此书中,记录这么一件事。说是文王问政。政曰:“昔者文王问于鬻子,敢问人有大忘乎?”对曰:“有。”文王曰:“敢问大忘奈何。”鬻子曰:“知其身之恶而不改也,以贼其身乃丧其躯。其行如此,是谓之大忘。”文王问鬻子:“人最大的忌讳是什么?”鬻子说:“知其身之恶而不改也,以贼其身乃丧其躯。其行如此,是谓之大忘。”人最大的忌讳,就是明知道自己有过错,做过恶却不端正态度改正,这就会伤害自己的身体,甚至会因此丧失生命,这就是人最大的忌讳。
        正如那句话所说“人非圣贤,孰能无错”,人是凡人,不是圣人,每个人都多多少少的会犯下错误。但君子和小人的区别就在于,君子行己有耻,错而知耻,然后改之。小人知错不改,即便是过错也会坚持不改正。
        国学大师钱穆曾为这句话做过注解,其为“道日新,过而能改,即是无过。惟有过不改,其过遂成。若又加之以文饰,则过上添过矣。”世界都在一天天变化,社会日新月异,犯下过错能改,就是无过。知过而不改,过上加过,也是错上加错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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