薄姬薄皇太后的传奇人生

  薄姬(?―前155年),吴郡吴县(今江苏苏州)人,是汉高祖刘邦的嫔妃、汉文帝刘恒的生母。刘恒即位,尊薄姬为太后,史称薄皇太后。薄姬原是项羽部将魏豹的妻子,魏豹被韩信击败之后,薄姬被召入汉宫,但入宫一年多,却连刘邦的面都没有见过。
  薄姬薄皇太后的传奇人生
薄皇太后传奇  薄姬年少时,与管夫人、赵子儿交好,约定说:“我们三人之中谁先富贵起来,可别忘记大家啊!”后来管夫人、赵子儿先后受到汉王宠幸。前203年,两个美人侍候刘邦时,相见笑说与薄姬初时的约定。刘邦问起当中因由,两人俱以事实相告。刘邦心凄然而怜惜薄姬,当晚召见宠幸了薄姬。之后,薄姬即有身孕。前202年中生下刘恒。刘恒八岁时被封为代王。
  自有子后,刘邦鲜有和薄姬相见。刘邦驾崩后,因为薄姬少见高祖,地位也不高,所以准许她出宫,从其子到代就国,是为代太后。太后弟薄昭亦可相从。
  吕后去世后。大臣议立后,认为外家吕氏不善,皆称薄氏仁善,故迎立代王刘恒为皇帝,尊薄氏为太后,封薄昭为轵侯。其间,薄太后将娘家的一位女性薄氏嫁给皇太子刘启为太子妃。汉文帝死后,皇太子刘启即位,为汉景帝,尊生母窦皇后为皇太后、祖母薄太后为太皇太后。
  汉高祖十二年(前195年),汉高祖去世,那些受到汉高祖御幸的爱姬如戚夫人等,吕后都恼恨她们,都被幽禁起来,不能出宫。而薄姬因为极少被汉高祖见爱的缘故,得以出宫,跟随儿子刘恒前往封地代地,作代王的太后。薄姬的弟弟薄昭也跟随到代地。
  刘恒被封代王的第十七年,即公元前180年,吕后去世。大臣们商议拥立继位皇帝,恨外戚吕氏势力强盛,都称赞薄氏仁慈善良,所以迎回代王刘恒,立为皇帝,是为汉文帝。薄姬由王太后改称为皇太后,她弟弟薄昭被封为轵侯。
  同年三月,大臣们请求封立皇后,薄姬说诸侯王都是同母所生,就立太子刘启的母亲窦漪房为皇后。於是汉文帝立窦漪房为皇后,即后来的窦太后。
  薄姬的母亲魏媪也早就去世了,葬在栎阳北部。於是朝廷便追尊薄姬的父亲为灵文侯,在会稽郡划出三百户土地设置园邑,长丞以下官吏奉守坟墓,灵庙供奉食享祭祀都按侯位规格礼制行事。又在栎阳北部也设置灵文侯夫人园,一切礼法比照灵文侯园。薄姬认为她的母亲是魏王的后代,自己早年失去了父母,那些奉养照顾薄姬出力最多的魏姓人,下诏令免除他们的赋税徭役,又根据亲疏各自给予赏赐。薄家封为侯爵的计有一人。
  汉文帝后元七年(前157年),汉文帝去世,薄姬的孙子、汉文帝之子汉景帝刘启即位,尊薄姬为太皇太后。两年后的汉景帝前元二年(前155年),薄姬去世,葬於南陵。因吕后与汉高祖合葬在长陵,所以薄姬特地独自起一陵墓,靠近汉文帝的霸陵。
  导读:在代王刘恒和淮南王刘长谁能继承皇位的选择中,薄姬那白纸般清白的履历产生了重要作用。大臣们觉得,刘长母亲家的亲戚为人比较严厉,在当时就有点儿让人害怕,如果让刘长做皇帝,将来的日子恐怕不好过。而代王刘恒之母薄氏家族,一向以克己谨慎闻名於世,跟着这样的老实人干…
  人都是要死的,所谓“人之将死其言也善,鸟之将亡其鸣也哀”,当灵魂在这一刻苏醒,那些曾经的往事,不知道需要多少白纸,才能供它们啃噬。史上第一醋坛子吕雉临死前,或许也曾苏醒过,但一切都已太迟,她没有时间再去自我救赎和救赎那个因她而四处流浪的家族,功过是非,后人评说,历史又将迎来新的篇章。
  西汉王朝进入孝文帝时代,刘家的日子也渐渐的亮堂起来。但若把这段葳蕤的历史一点点溶进茶杯里细细品啜,我们会发现,实在是绕不过一个人,眼前那片虚幻的蓝天,仿佛有一只翅膀开阖的飞蛾,随白云一道漂浮,并亮如火光,像一道闪电。
  一个名叫薄姬女人,肉身是孤独的,眼睛曾经空茫,内心曾经空茫,展开的容颜也曾如风一样空茫,但苏醒的力量却始终在滋长。走进去,走进薄姬的世界,领略她飞蛾般的传奇人生。
  两枚月亮的牵引
  关於薄姬的出身,我在《零碎的历史风情》一书里有过介绍,摘引一段如下:秦始皇灭六国,六国粉黛被他掳掠一空,其中有位女子,出身魏国王室(姓名不详,大概也姓魏,且称她叫魏姬),天生丽质,风情万种。有一次,朝廷按惯例为后宫诸女做衣服。王宫内负责织造的是位姓薄的小吏,此人仪表不俗,性情温雅,魏姬一见到他,立马芳心可可。衣服做完了,一段美好的爱情也开始了。
  一个是皇帝的女人,一个是宫廷的小吏,地位何等悬殊!境地何等危险…这段爱情注定是凄美而惨烈的。但是,为了爱情,他们选择了飞蛾扑火,在一个风雨飘摇的午后,义无反顾地激情相拥,完美地结合在一起,并生了一个女婴,取名薄姬。
  薄姬是由一帮宫女养大的…她们冒着被牵累杀头的危险,为这一对苦命而勇敢的情侣保存了唯一的血脉。这些无名无姓的小人物总会让我们感动。
  诺大的宇宙间,只挂着一颗明月,而对薄姬来说,在她的身体里,一定是藏着两枚月亮的,一枚月亮温暖着大地,另一枚用来牵引她的灵魂,孕育着她的苏醒,穿越地心。
  生死门前锈铜锁
  於千万人之中遇见了不该遇见的人,幸耶悲耶?飞蛾还未到苏醒的时候,就在无涯的荒野里差一点梦见一朵磷火的灯笼。当刘邦大军将造反的旗帜插上咸阳宫殿的时候,薄姬遇到了不该遇见的男人-魏国王室成员魏豹。
  刘邦进咸阳,与百姓“约法三章”,其中一条就是不得掳掠后宫女人。也就是说,魏豹娶薄姬,并未用强,而是明媒正娶。可见,这时候的薄姬,如花蕾一样的稚嫩孱弱。魏豹有次出去征战,碰到一位算命先生,听说素有“半仙”的名气,魏豹大喜,赶紧请来为老婆算命,得出结论是:“此女产子将为天子!”
  魏豹本有觊觎天下的野心,一听这话,立刻屁颠起来:咱岂不成了天子的老爸?随即摆脱刘邦,自己竖起大旗单干。刘邦愤怒了,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?你魏豹称个王也就罢了,想做皇帝,抢老子饭碗,这还了得。於是,双方开战。魏豹这人,不如其名,他不是豹子,而是病猫,没多久就死在乱刀之下。封建迷信害死了魏豹,薄姬又成了刘邦的战利品。
  一只幼虫还未成蛹,生死门上就挂了一把生锈的铜锁,而能打开这把铜锁的,是白骨为钥,还是自然生态?
  明智的飞蛾不扑火
  还好,有一个人没有早一步,也没有晚一步,刚巧赶上了,没有说什么言语,惟有那惊艳的目光似乎在说:“我更喜欢你现在备受摧残的面容”。薄姬的眼睛里终於闪烁出一丝苏醒和欢喜的光辉。
  南宋周煇在《清波杂志》卷五里说:“凡冻欲死者,未可即与热物,待其少定,渐渐苏醒,盖恐冷热相激。”薄姬就是那只几乎被冻僵了的蛹,她要苏醒,就得“少定”,哪怕遇到“热物”,身体里流出汁液,在夜里,也只能独自发亮。
  薄姬在刘邦宫里做纺织女工,一日之间从贵妇到民工,还没等她接受这个不幸的命运,好运来了。刘邦视察纺织车间,挑选一些姿色不错的进了自己的后宫,薄姬也是其中之一。进入后宫很久,她连刘邦的面也没见着,更别提被宠幸了。这一辈子如果就这样过下去,倒也无所谓了。
  我们说,传奇之人,必有传奇之事,老天都会帮她。果不其然,有两位长舌妇被“老天”安排,跑过来帮了薄姬的忙。这一日,刘邦在后宫闲逛,忽然听到两个受了宠的姬妾在背后议论薄姬,嘲笑她被皇帝冷落云云,便仔细看了看薄姬那憔悴的面容,比较怜惜,当晚就临幸了一次。这是薄姬此生最后一次性生活。
  生命中偶然到来的这点热,也未虚耗,当一丛大火烧过,她没有被焚毁,却怀孕了,透过灰黑色的底片,那把生锈的铜锁被打开,有了儿子刘恒,就是后来的汉文帝。
  对於女人来说,没有性生活是件不幸的事;而对薄姬来说,这个不幸却是大大的幸事。因为有一个女人,十分妒忌别的女人有性生活,她就是吕雉,刘邦的大老婆。刘邦死了以后,所有受宠的姬妾都受到了吕雉的无情报复,杀的杀,关的关,最得宠的那个干脆被砍掉手脚、挖去眼睛、熏聋耳朵、灌下哑药做了“人彘”。她们所生的儿子,也先后被吕雉弄死了好几个。
  薄姬因为长期受到冷落,也是一个没有性生活的女人,出於同“病”相怜(可能),再加上薄姬并未与吕后结怨,形成竞争之事实,同时在薄姬的影响下,儿子刘恒也没怎么惦记皇位。所以,吕雉觉得没有必要为难她们母子,就放过了她。呆在朝廷这个是非之地,危险是时刻存在的。薄姬与人无争,却是个明智的女人。她知道,惹不起,就得躲远远的,远离政治斗争的漩涡,或能得保平安。
  於是,她在吕雉面前没有“戚懿作歌”,而是装着很听话的样子,顺其自然地获准离开长安,和儿子刘恒到代国(今山西)团聚去了。儿子很孝顺,又受当地人民爱戴,日子过得快乐而安详。
  不在教义在心中
  所谓“平易朗彻,见者苏醒”,人这一辈子,能够让别人认可并永远记住,是多么的不容易。
  在代王刘恒和淮南王刘长谁能继承皇位的选择中,薄姬那白纸般清白的履历产生了重要作用。大臣们觉得,刘长母亲家的亲戚为人比较严厉,在当时就有点儿让人害怕,如果让刘长做皇帝,将来的日子恐怕不好过。而代王刘恒之母薄氏家族,一向以克己谨慎闻名於世,跟着这样的老实人干活,至少不必担心穿小鞋。
  就这么简单,没有教义,无关信仰,刘恒成了汉文帝,薄姬成了薄太后,顺利的化蛹为飞蛾,翅膀一开一阖,孕出风声,渐亮的大汉时光里,需要她的苏醒,需要她在飞翔中不必卸下翅膀,没有什么样的火光再能焚毁她了。
  太史公只用八个字评价薄姬:“凡事包容,母仪俱足”。足够了,人能包容,就足够苏醒,而那个穿针引线的刘邦,却早已不知去向。薄姬的苏醒,影响了儿子。刘恒在位二十三年,一直在母亲苏醒的光亮中做人做事,对内呛箧薄赋,与民休息,老百姓的日子过得一点负担也没有;对外友睦邻邦,和亲他国,不轻易出兵,以免耗损国力,使杀伐多年的西汉王朝终於有了一段清静的日子。
  或者有一天,薄姬在老的时候,刘邦会向她走来,他对她说:“我认识你,永远记得你。那时候,你还很年轻,人人都说你美,现在,我是特地来告诉你,对我来说,我觉得现在的你比年轻的时候更美。”这是玛格丽特杜拉斯的《情人》中开头的文字,我略作修改,用以形容薄姬的苏醒力量。
  飞蛾未必扑火才能彰显某种价值。从这个意义上说,薄姬无疑更像个修女,没有被史家装订在教义中,是因为她无需“(张)仪(苏)秦之齿舌”,亦不必“周(公)孔(子)之肺肠”,她只是端庄地坐着,白纸般无为与清白,任由后人一页页的翻,唯有那苏醒的光亮,和在书页中成长的声音,会钻进我们心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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